马定凯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办公桌前,把钢笔放下,放下时手抖得厉害,钢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红色的墨水溅开。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桌子。手忙脚乱之下,还搞的自己一手的红色墨水。
不能慌。他对自己说。陈友谊是陈友谊,我是我。我马定凯行得正坐得直,自从到了政府之后没贪过公家一分钱,没受过别人一分礼,我有什么好怕的?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又想起陈友谊给自己请托找人替他家侄子顶雷的事,当场自己就给卢庆林打了电话,现在看来这个事风险不小。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把下摆重新扎进裤腰,又捋了捋头发。
他拿起电话想着,找人倾诉一下,但又觉得这话找谁问都不合适,毕竟卢庆林现在都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打给谁?
打给钟必成?但钟必成那个人,精明得像狐狸,这个时候打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打给粟林坤?探探口风?可这个时候打过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粟林坤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心虚?
打给……
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来,吓得马定凯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看着那部白色电话,看着它一下下震动,铃锤敲击铃盖,发出刺耳的声响。
响了七八声,他才伸手,拿起话筒。手有些抖,听筒贴在耳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喂?”
“县长,是我,红梅。”电话那头传来许红梅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慵懒,像刚睡醒,“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我都想你了。”
马定凯心里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老地方。曹河宾馆。二号楼那间房里有一张双人床,床单是白色的,窗帘是暗红色的绒布,拉上后密不透光。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绿色的。
还有许红梅,雪白的身体,柔软的腰肢,迷离的眼神,湿热的嘴唇……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许红梅躺在他身下,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发出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声音。还有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真丝睡衣,冰凉顺滑,像水一样……
马定凯甩甩头,把这些画面赶出脑子。这自己马上要宣布代县长了,这个时候要是管不住裤腰带马失前蹄,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