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我明白。他在提醒我,这个项目背后站着易满达,甚至可能牵扯到于书记的态度。拒绝或者拖延,可能会得罪人,影响我的政治前途。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我拿起瑞凤市长送我的扇子轻轻展开扇面,竹骨微凉,上面“莫生气”三个字颇为耀眼。
马定凯的话,有他的道理。招商压力是现实的,政绩需求是迫切的,上面的关注也是一种无形的推力。在贫困地区当一把手,有时候就像走钢丝,既要发展,又不能冒进;既要政绩,又不能留下后患。
“定凯,”我缓缓开口,“你的难处,我理解。市里的压力,我也清楚。但是,理解归理解,清楚归清楚,原则不能丢,底线不能破。这个项目,好,确实好。但正因为它好,我们才更要慎重,要把基础打牢,把漏洞堵死,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我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的意见是这样。第一,种子价格问题,必须搞清楚。请农业局,不,请市农业局,甚至省里的专家,对刘坤提供的种子样品进行独立检测,出具权威报告。如果确实物有所值,贵点我们可以接受。如果只是噱头,那对不起,这钱我们不能让农民出。”
“第二,保底收购协议可以签,但必须设立共管账户,这钱要放到县财政。刘坤公司需要注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或者提供有效的资产抵押。同时,协议必须明确,如果甲方违约,除赔偿农民全部损失外,县里有权收回已支付的所有补贴和定金,并追究法律责任。这一条,要请县司法局、法院的同志把关,把条文写死,不能有模糊空间。”
马定凯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书记,人家收的种子钱?咱们扣着,不合适吧。”
我没理马定凯,这几条规矩,是我为全县农民守的底线,不是针对谁。
我继续道:“第三,豆奶加工厂的建设,必须和种植计划剥离开。种植协议是种植协议,投资建厂是另一回事,反正也没再咱们曹河建厂。他刘坤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