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贵略一沉吟,手指无意识拍打着车窗边沿:“大豆,是好,如果能够签订保收协议,群众积极性自然高;可眼下我还是有个担心啊,明年才种地,今年就要交种子钱,群众怕是心里有疙瘩。”
马定凯不是没有过疑虑,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了,招商擂台赛的简报,市里每周都要通报排名,曹河目前都是些小鱼小虾,如果能拿下这个农业种植项目,如果按照每亩400元的产值计算,10万亩就是4000万元,这可是实打实的GDP增量。
马定凯颇为真诚的感慨道:“投资是需要胆量的嘛,这个刘总不是每亩地给咱们10元补贴,看似微薄,但是按照10万亩算,就是100万元的真金白银!如果人家真要坑咱们县里,完全可以坑咱们五百万,何必再返一百万回来?这种子人家肯定也要去省种子公司订购嘛!”
县长都这么说了,杨文贵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冯洪彪和李学军的车落在后面。
李学军习惯性的摸出烟,递给冯洪彪一支,自己点上,轻轻吸了一口,看着车队扬起的的黄尘,嘱咐道:“开慢点开慢点,这娘的土太大了,又不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跟这么紧干什么?”
司机轻轻点了刹车,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李学军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老冯,这刘总……口气不小啊。豆种五十块一亩,十万亩就是五百万。保底收购价听着是好,你说要是跌到六毛,他真能按保底收?”
昨晚上,孙浩宇的媳妇又到了家里来找自己,说是自己托人打听到孙浩宇在里面挨了揍,搞得自己也是慌里慌张的,看着跟着马定凯跑了一圈,实则心里七上八下,心思根本没在这个地方。
直到财政局长李学军问了几遍才回过神道:“这账好算,扣去他补贴的钱,还有四百万到手了,只是他那个豆奶厂,在光明区,八字没一撇,这十万亩大豆种下去,他万一厂子建不起来,或者不要了,我们怎么办?农民怎么办?”
李学举抽着烟,眯着眼看着黄土路尽头,那里是连绵的农田和更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种着一排杨树。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我都不知道喊我们财政来干什么,这账你们种地的都能算的出来!”
冯洪彪苦笑了一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