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几位领导,包括于伟正,都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显然是来了兴趣。
“具体来说,就是现行的高考时间,与全国绝大多数高校的暑假开始时间,高度重合,甚至完全重叠。”我尽量让自己的表述更严谨,“这就给在校大学生提供了参与替考的客观条件和时间便利。他们放假了,有空闲,有动机,加上我们现有的身份识别技术手段相对落后,主要依靠准考证上的黑白照片和监考人员肉眼识别,这就给有组织、有预谋的替考行为,留下了可钻的空子。这次我们抓到的,以及其他县区发现的替考者,绝大部分都是在校大学生,这很能说明问题。”
我稍微停了停,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易满达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似乎觉得我在为曹河开脱。郑红旗则若有所思。
“所以,从长远和根本上看,”我继续道,“要杜绝此类大规模、有组织的替考舞弊,除了加强监管、严肃纪律、严惩腐败这些治标之策外,是否可以考虑从国家层面,对高考时间或者高校暑假时间进行适度的、科学的调整?比如,将高考时间适度提前,避开高校暑假;或者,探索在高考期间,对高校在校生进行更加严格的动态管理,减少其流动性,从源头上压缩替考人员的供给。当然,这涉及到全国性的教育制度安排,牵一发而动全身,实施起来难度非常大,也需要进行充分的科学论证。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值得提出来,供上级领导决策时参考。因为,这可能是治本之策中的一个关键环节。”
说完,我看向了于伟正和王瑞凤。这番话,有点“出格”,把县里的问题引向了国家制度层面。但我必须说,这是曹河“反思”的深度体现。
于伟正听了,没有立刻表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看向旁边的王瑞凤:“瑞凤同志,你觉得朝阳同志这个思路怎么样?”
王瑞凤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朝阳同志这个思考角度,有一定道理。确实指出了现行考试安排中的一个潜在风险点。把问题提到制度层面来反思,这种态度我看是积极的,也是深刻的。不过,就像他刚才说的,调整高考时间或者高校假期,是国家级的教育制度设计,我们一个市,甚至一个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