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安军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翻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似乎想找到关于焦杨更详细的评价。他记得于书记好像也随口提过一句“东洪那个女副书记怎么样”,但当时他没太深究。所以才会在干部花名册上,给焦杨的名字做了标注。
“第三,也是我个人认为比较重要的一点,”周宁海的目光扫过于伟正和王瑞凤,语气更加郑重,“焦杨同志曾经和李朝阳同志在东洪县搭过班子。朝阳同志当县长,焦杨同志当时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后来担任副书记。他们之间有过合作共事的经历,彼此的工作风格、脾气秉性应该是有了解的。这对于快速形成工作合力,减少磨合期,我认识啊是有利的。总比派一个完全陌生的同志过去,从头开始熟悉要强。”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而且,我侧面了解过,焦杨同志在东洪县的口碑不错,作风比较扎实,也没听到有什么不好的反映。用这样的同志,各方面的风险可能会小一些。”
当然,最后一段话,是临时起意,作为分管组织的副书记,确确实实没有干部来反映过焦杨的问题,没有人反应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
他说完了。身体向后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支钢笔,在指间慢慢转动,不再多言。
把球踢了出去,给出了一个看起来更稳妥、更符合组织程序、也能兼顾各方顾虑的新选项。
至于这个选项最终是否被采纳,就看于伟正如何权衡,以及王瑞凤、林华西是否接受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每个人都在飞快地消化、权衡周宁海这番话。
于伟正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光芒几不可察地闪动了几下。
周宁海提出的这个“第三方案”,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但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他之前坚持用马定凯,除了确实觉得马定凯有些能力、想平衡曹河班子之外,更重要的是要维护自己作为市委书记在人事问题上的决定权和权威,不能被王瑞凤和林华西联手“否决”。
现在,马定凯自己屁股不干净,成了对方攻击的靶子,硬要坚持,固然能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