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剑冷笑道:“怎么,你偷东西还怪别人看的不好。”
马广才一脸幡然悔悟的样子道:“真的是这样,如果当初我哥能管一管,厂里负责抽检的能管一管,我不会到这个地步……”
孟伟江就坐在那儿听着,手指时不时在木头桌子上敲两下,敲得马广才心里发慌。可他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了:这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哥俩,一个在厂里掌权,一个在外头承包车队,里应外合,硬是把国家的棉花当成了自家的摇钱树。听马广才这意思,金额绝对不小了!
孟伟江看细节差不多了:“马广才,这几年,你一共偷了多少棉花?卖了多少钱?”
马广才眼神躲闪,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这……这具体数目,我也没记准账……大概,大概有两百来万吧……,这钱来的太容易,乱得很,我也记不清了。”
“两百来万?”魏剑嗤笑一声,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拍,“马广才,你这账算得也太糊涂了吧?到底是多少?还有,卖棉花的钱呢?这么多钱,都去哪儿了?”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马广才脖子一缩,眼珠子乱转,琢磨着怎么糊弄过去:“钱……钱一部分被我赌钱输了,手气太背,没办法。还有一部分,用来买车了。你们也能查到,我现在那车队,十几辆车,好些都是后来添的,毕竟厂里的车确实太烂了,买车那不得花钱?”
“买车?”魏剑翻开之前的调查记录本,指着上面的字说,“我们早查过了,你那车队,连棉纺厂原先那几辆破车,加你后来添的,一共十四五辆,多半是二手的旧车,新车就两三台。就算全按新车算,一辆卡车也就八九万,你那点车,撑死了也就一百多万。我们查了厂里的进货记录,这些年少说你也运输了几千车棉花了,我看还有至少两百万的缺口,你给我说清楚,钱到底去哪儿了?”
马广才确确实实急了,连忙辩解:“魏大队,账不能这么算啊!那些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