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心里多了一份启示,是啊,为什么不带着尸体来。不在他们手里?
“你的意思是他们手里没有尸体?不对吧,桑塔纳里不是有一个,难道没交给他们?”
吕连群道:“李书记啊,这个肯定交给他们了嘛!”
我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马广德的死,太蹊跷了。车祸,烧得面目全非,身份靠半张身份证辨认。家属哭天抢地,抬棺材闹事,却是口空棺材。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隐情?但尸体,尸体横在那里就打断了所有的思路。
“连群,马广才的案子,要抓紧。”我坐回椅子上,“他是突破口。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很多事就能查清楚。”
吕连群苦笑:“李书记,这个我知道。孟伟江他们一直在审,但进展不大。马广才知道马广德死了,很多事死无对证,所以咬死不松口。他偷棉花的事,人赃俱获,他只认这一次,也说自己第一次干,工人嘛我们也问了,今年以来棉纺厂也基本上半停产状态,不少都是临时拉来打零工的,有几个常客,但显然有了准备,问什么都说是第一次,最为关键的。但问到以前的,问到马广德,问到棉纺厂的账,他就装傻,说自己就是个跑运输的,什么都不知道。”
“态度怎么样?”
“刚开始很硬,后来听说马广德死了,情绪低落,但嘴更紧了。他知道,马广德一死,很多事就断了线。就拿偷棉花来说,虽然查实他从棉纺厂运输车上偷,但只能认定这一次。以前的,他说没有,我们没证据。”
我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确实是难题。办案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再大的嫌疑也是白搭。马广德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马广才咬死不开口,案子就僵在那里。
“不过李书记,”吕连群忽然说,“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你说。”
“马广德家里搜出那些钱,两三百万。可马广才偷棉花,就算干了几年,能挣这么多?我算过账,一辆车一次偷个几百斤,一年下来金额不小。他干了三四年,撑死了百十万。可马广德家里有两百万。这钱哪来的?”
我心头一动。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你的意思也是,马广才手里应该还有钱?”我问。
“按常理推断,应该是。”吕连群说,“兄弟俩合伙搞钱,不可能全放在一个人手里。马广德是厂长,负责安排车、打掩护;马广才是运输队长,负责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