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没再追问。心里却更确定了几分。如果运输环节被做了手脚,这种“按包数接收、一般不过磅”的验收方式,就是最大的漏洞。
“走,去车间和仓库看看。”
我站起身。
一行人先去了纺纱车间。机器轰鸣,空气中棉絮飞舞,工人们在机床间穿梭,神情大多麻木。
看到我们进来,也只是瞥一眼,继续手里的活。
车间主任是个老师傅,凑过来想介绍,我摆摆手,示意他忙他的,我们自己看看。
车间里机器是七八十年代的老设备,有些地方油漆剥落,露出里面的铁锈。生产效率显然不高,不少机器停着,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安全生产标语和劳动竞赛红旗榜,日期还停留在91年。
周平看我把注意力放在黑板上,就过来主动汇报,很是惋惜的道:“李书记,是这样啊,从90年过后,机器就基本停了三分之一,劳动竞赛就没有再开展过。”
从车间出来,我们又去了原料仓库。仓库很大,很空旷,只有靠近门口的地方还堆放着一些棉包,用帆布盖着。远处大片地方空着,积着厚厚的灰尘。
“库存就这么点?”我问。
杨卫革脸上有些尴尬:“是……最近资金紧张,采购跟不上,库存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厂里领导又在调整,还没有开始采购。”
我走到一堆棉包前。棉包用厚厚的麻布包裹,用粗铁丝紧紧捆扎成规则的方块,一个个摞得老高。我伸手摸了摸,棉包很紧实,表面粗糙。
“这就是150公斤的标准包?”我回头问。
“是的,李书记。”杨卫革赶紧点头。
“打开一包我看看。”我说。
杨卫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周平已经朝旁边一个仓库管理员示意:“去,拿工具来,开一包给领导看看。”
管理员拿来撬杠和钳子,几个人费了些劲,才把铁丝剪断,撬开麻布包。里面是压得极其紧实的雪白棉花,散发着特有的棉花气味。
“看着是好棉花啊。”梁满仓躬身抓起一把,在手里捻了捻。
我没说话,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有一台磅秤,是那种老式的大磅,看样子还能用。“把那台磅秤推过来,称称这包棉花。”
杨卫革的脸色微微一变。周平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指挥工人把磅秤推了过来。几个工人用撬杠把打开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