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科王科长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厂长一直要求严格,我们也是按制度办的。”
马广德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传达上级精神”的意味:“另外,我再给大家交个底。这次审计,县委李朝阳书记是亲自跟我谈过话的。李书记明确讲了,审计的目的,不是要收拾谁,不是要抓谁的小辫子。”
接着敲了敲桌子,看向生产的副厂长杨卫革:“主要目的,是要通过权威的审计,把咱们棉纺厂,乃至全县其他国有企业的真实家底和亏损原因搞清楚,向市里、向全县干部群众有个明明白白的交代。李书记啊特别指出,要正确区分市场客观因素导致的经营性亏损,和企业自身管理不善、甚至违规违纪造成损失的本质区别。审计,就是要为这个结论提供依据。在这一点上,大家务必准确领会县委的意图啊,端正认识,不要有思想包袱,更不要觉得咱们班子,特别是我这个班长出了问题!”
他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继续说道:“我也通过县里的领导,和市审计局的带队同志初步沟通了一下。这次审计,时间不会拖得太长。市局同志工作也很忙,任务重。只要咱们配合得好,账目清楚,解释合理,没有发现明显原则性问题,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三五天,顶多一个礼拜,工作组就能撤点,回去写报告。”
许红梅知道,开这次筹备会完全没有必要,完全是为了敲打杨卫革,这杨卫革一直在背后支持周平和厂长马广德对着干。
许红梅看着口干舌燥的马广德,就插话道:“同志们,有厂才有家,马书记讲的是语重心长啊,都是为了集体,为了工厂,大家看,这个工会主席周平同志,现在还在公安局里关着,我和书记一再和公安局沟通,想着把人放出来。书记心里只装着咱们集体。所以,大家要理解书记,支持书记。大家这几天辛苦一下,把手头的工作再捋一捋,把该补的材料补一补,把该统一的说法统一一下。有什么拿不准的情况,及时向书记汇报。”
接着又看向了厂办的崔主任,交代道:“厂办,一定要把后勤保障工作做好,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