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恪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表态,语气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和积极配合:“伟正书记,市委市政府这个决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是客观的,也是富于人情味和组织温情的,充分体现了组织对干部负责任的态度。从我们督导组的角度,我个人表示完全理解、支持、认同市委关于田嘉明同志是因公殉职的定性。在向省委汇报时,我们口径一致。”
于伟正看着严恪己,虽然内心极度不愿与眼前这个间接导致田嘉明死亡的人达成任何形式的“政治交易”,甚至感到一种道德的屈辱,但作为一个掌管几百万人口城市的市委书记,他深知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也为田嘉明争取不了任何好处。
然而,思前想后,他仍然想为冤死的田嘉明,也为东原市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干部,最后再敲打一下严恪己。
于伟正坐回椅子上,目光平静语气放缓,但话语的分量却很重:“老严啊,既然事情基本说定了,有几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严恪己正了正身子,脸上露出一丝谨慎:“于书记,您请讲,我洗耳恭听。”
于伟正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诚恳:“恪己同志啊,你比我年长几岁,前不久在京里开会,领导反复强调,下一步全党全国的工作重心要坚定不移地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集中力量大力发展经济。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啊,对我们很多同志的思想观念、知识结构、工作方法,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很多老同志啊,包括我自己,在原来的岗位上工作时间长了,习惯了某种思维,听不进不同意见,难免会有些跟不上新的形势发展需要。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年龄到了一定的杠杠、身体精力有所不济的老同志,是不是可以考虑更豁达一些,主动向组织提出让贤,把担子交给那些更年轻、思想更解放、更懂经济工作的同志?你的一些工作方式,恕我直言,带有比较浓厚的搞运动、搞斗争的痕迹,恐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