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恪己似乎早有准备,照本宣科地回答:“原则上,是和市委常委班子主要领导交换。如果条件允许,最好是党政班子主要成员都在场。当然,具体范围看你安排,你是班长。”
于伟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前啊,党委班子在家的,除了我,就只有值班的侯成功副市长。瑞凤市长和宁海副书记,一时赶不回来。”
严恪己脸上掠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书记在就可以。那我们开始吧?”
于伟正没再接话,而是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支,熟练地用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没有像往常接待重要客人那样,礼节性地给严恪己递烟,这个细微的举动,明确传递出于伟正此刻内心的不满。
于伟正书记此刻,就是要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对这位省里来的“钦差”的态度。
严恪己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接待礼节,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指望于伟正会有多热情。他直视着于伟正,直接点破:“于书记,我听你刚才的口气啊,还有现在的态度,好像对我们督导组这次的工作,有些不同的看法?或者说,有些情绪啊?”
于伟正抬起眼,略带批评意味:“严厅长啊,既然你问起,那我就不妨直说了。我确实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你带着几个人到我们东原,时间不长,动静不小啊。找市委、市政府班子的成员谈话,这没问题,组织程序我们理解也配合。但是,谈话的方式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审查的架势,你觉得这种方式,符合我们党一贯倡导的‘团结-批评-团结’的原则吗?有利于稳定干部队伍情绪、推动地方各项工作正常开展吗?现在东原的干部队伍中间,可以说是人心浮动,议论纷纷,这恐怕不是省委派你们下来的初衷吧?”
严恪己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语气依然强硬:“于书记,我这个人,搞了大半辈子工作,风格可能比较直接,不喜欢绕弯子。但我认为,在任何时候,搞清楚事实真相都是第一位的,是底线。其他的那些弯弯绕,人情世故,我顾不了那么多,也不太讲究。现在,关于东洪县田嘉明的问题,基本事实我们已经查清了。”
他说着,用手拍了拍放在桌上的那份《关于东原市田嘉明相关问题调查情况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