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向前倾了倾身子:“现在让他走,还来得及吗?”
王曌摇了摇头:“老先生说,劫数已动,现在离开,怕是晚了。我也试探着问,如果……如果多使点劲,上下打点,能不能帮他渡过这一关?”
“他怎么说?”周海英追问。
“老先生说,命由天定,运由己生。但田嘉明这个人,性子太直太硬,不信命,也不信邪。对于不信命的人,外力很难改变其既定的命数。他说,这不是花钱多少的问题,是根子上的东西。”王曌尽量把话说得委婉,“老先生讲,不信命的人,往往也听不进劝,改命的门槛对他们而言,太高了。”
周海英靠回沙发背,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又拿起那半截雪茄,用力吸了两口,让辛辣的烟雾充分刺激着感官,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消化这个消息。
他想起田嘉明,那个在抗洪中拼过命的汉子,性格确实如老先生所说,又臭又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像是在问王曌,又像是在问自己,“连我父亲都出面过问了这个事情。于书记去省里的时候,也向自家老父亲汇报过田嘉明的情况,肯定过他过去的功劳。如果这样都保不下来……”
王曌轻声劝道:“周总,命理这东西,玄之又玄,咱们也只能当作一个参考。毕竟,事在人为,或许还有转机呢?”
周海英苦笑一下,睁开眼睛:“事在人为?是啊。可有时候,这‘人’的努力,也得看天时地利。我何尝不知道不能全信这些?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越来越觉得,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我家有现在的地位,全靠老爷子打拼。现在想想,或许真应了那句话,‘祖上有德’吧。”
他挥了挥手,似乎想驱散这些沉闷的话题,“好了,嘉明的事,暂且这样吧。当务之急,是我得去市政府一趟,找王瑞凤市长汇报一下开业的事。”
王瑞凤之前是常务副市长,未能参加十四大,但东原市还是有几位代表进京参会。周海英盘算着,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请王瑞凤看在父亲周鸿基的面子上,出席即将举行的龙投温泉大厦剪彩仪式。这座龙投集团的总部大楼即将竣工,原本设计比市投资集团的东投大厦高出一层,但周海英后来觉得,一个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