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接过雪茄,就着王曌再次递上的火点着,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里盘旋片刻,才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午后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有些严肃的表情。“说说看,老先生怎么讲?”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曌将火机和工具收好,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身前,显得很是规矩。说道:“周总,几件大事都问了。关于您的前程,老先生的意思是,东方属木,水生木,省城江州在水边,又是省会,气场宏大,更适合您施展。他说,潜龙勿用,阳在下也。现在您在东原,虽是一局之长,但终究是池浅水浑,诸多掣肘。若能往省城发展,犹如蛟龙入海,前景更为开阔。”
她尽量用平实的语言转述那些玄奥的话,避免添油加醋。
周海英默默抽着雪茄,烟雾后的眼睛微微眯着。他本就热衷于传统文化,喜欢收藏古玩字画,对风水命理之说,也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到近年来愈发信服。尤其是罗腾龙被枪毙,以及市公安局原常务副局长丁刚也落了无期徒刑之后,他更加觉得命运无常,冥冥中自有定数。
自己虽是省委常委周鸿基的儿子,在东原乃至省城都有些根基,但罗腾龙、丁刚哪个当初不是风头无两?到头来……想到这里,他心底泛起一丝凉意。自己能走到这一步,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兴许都是因为自己还心存善念吧。
每当龙投集团乃至他个人面临重大抉择时,去问问那位深居简出的老先生,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习惯。这次因为要筹备城管局党委会,实在抽不开身,才让最为信任的王曌代他前往。
“老先生真这么说?”周海英又问了一句,语气里不是怀疑,更像是确认。
王曌点了点头:“他是这个意思。还说,东原毕竟是地级市,格局有限。以您的能量,在这里……有些屈才了。”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周海英的反应,“省城那边的朋友,不是也一直邀请我们过去参与房地产项目吗?那边市场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