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丁刚在市公安局权势正盛,是实际上的“二把手”,说话比一般的副局长管用多了。曹河县公安局领导班子一方面想巴结这位市局的实权派领导,另一方面也觉得这是“上面”交办的重要任务,自然不敢怠慢,也就穷尽了一切能想到的手段。他们不仅对黄桂的父母进行轮番审讯、不让睡觉,还用了各种羞辱人的法子,甚至把黄桂媳妇的手铐在窗户铁栏杆上,让她站不直也蹲不下,极度难堪。
最终,钱是追回来了,但黄桂的父母和媳妇,三个活生生的人,不堪其辱,觉得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相继投井自尽,造成了轰动一时的灭门惨案。当时为了平息舆论,后来又只是匆匆处理了曹河县的几个责任人,但丁刚这个真正的幕后指使,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被深究。
邹新民知道,这次丁刚必然是牢底坐穿,看着丁刚还在装糊涂,叹了口气,说道:“丁刚同志,你真的是丧心病狂。”
丁刚听到“丧心病狂”这四个字,像被蝎子蜇了一下,马上激动地揪着自己身上的警服领口,说道:“邹新民,你什么意思?我是人民警察、人民公安,你怎么能说我丧心病狂呢?你这是在侮辱我这身警服!”
邹新民见他还在狡辩,也不再给他留面子,直接揭开了盖子:“是啊,丁局长,实话告诉你吧,曹河县公安局上至局长、副局长,下到具体经办的中队长、普通民警,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们之所以对黄桂的父母和媳妇采取刑讯逼供,都指认是你授意干的呀!是你说的,‘要不惜一切代价,穷尽一切手段,尽快把赃款追回,消除影响’!”
丁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强作镇定,自然不肯承认,马上反驳道:“邹新民,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市公安局的党委委员,我那个时候是常务副局长,每天多少大事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