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明心里一动,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自己和葛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旧事,是不是……是不是可以通过亚男,向她父亲李尚武透点风,哪怕不是正式汇报,只是私下里探探口风,寻求一点理解或者……指点?毕竟,当年在市局,李局虽然要求严,但对真正干活的下属,还是能担待一二的。
想到这里,他放下瓜皮,用手帕擦了擦手。
政委万金勇嘴里还嚼着西瓜,赶忙又拿来一块递给田嘉明说道,井水里泡了,透心的凉啊。
之前的万金勇对田嘉明还多少有些意见,但是自从田嘉明护堤之后,万金勇对田嘉明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公安队伍就是这样,你能干活,大家就服气。
田嘉明一摆手道:“好了老万,不能再吃了,已经三块了”!
田嘉明转头看向李亚男,语气显得更随意亲切了些,问道:“亚男乡长啊,”他特意用了更熟悉的称呼,“最近工作这么忙,也没空回市里看看李局长吧?”
李亚男正在吃瓜,闻言赶紧咽下,坐直了些,带着汇报工作的口吻回道:“谢谢田书记关心。我爸他身体还行,就是最近为平安县那边东光公路的持枪抢劫案操心得很。唉,死了两个人,影响太坏了。关键是现在还有三个嫌疑人没抓到,听说手里都有枪,子弹也不少,真是……太猖狂了。”
“持枪抢劫案”、“死了两个人”、“子弹也不少”……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田嘉明的耳朵里。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拿着毛巾的手也顿住了。李亚男无意间的话语,那份负罪感和恐惧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些:“是啊,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影响太坏。抓捕的任务……确实非常艰巨。这帮亡命徒,穷凶极恶,手里有武器,反侦查能力估计也不弱。”他顿了顿,像是为自己、也为市公安局寻找着理由,“不过,好在市局已经高度重视,主动把追逃的主责扛过去了,由市刑警支队牵头负责。李局长敢于担当,这是对咱们县局工作的有力支持啊。”
他又拿起万金勇放在跟前的一牙瓜,似乎想用吃东西来掩饰内心的震荡。
座谈会又持续了三十来分钟,主要是林晓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