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明掐灭了手里的烟,率先打破了沉默:“老万,廖局,纪委这个通知,意思很明白了。报告就如实写吧,是什么情况就写什么情况。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来扛。”
廖文波看了看万金勇,见政委没立即说话,便开口道:“田书记,您这话我不同意。在涉案经费的使用上,咱们局里确实存在一些不规范的地方,但这钱您是一分没往自己兜里装啊!全都用在集资房建设和给同志们发奖金上了。受益的是全局上下,怎么能让您一个人扛全部责任?”
田嘉明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文波啊,我这个人,不怕事。以前在平安县的时候,家里人出了事,我这个当头的肯定是往外扛。现在在东洪县当这个局长,底下人出了事,自然也得是我这个一把手负责。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矛头就是冲着我田嘉明一个人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政委万金勇一直沉默地抽着烟。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动用涉案资金。但当时田嘉明的理由确实很充分,也很打动人心:局里很多同志住房困难,工作条件艰苦,从查获的罚没款中拿出一部分,用于改善大家的福利和建设集资房,是迫于形势的无奈之举,也是为了稳定队伍、凝聚人心。而且田嘉明自己是这么主张的,也是这么做的,除了极少数一部分用于必要的、无法明说的“协调”开支外,绝大多数资金确确实实都发到了干警手里或用在了集资房项目上。这也正是田嘉明在局里威望高的原因之一。
万金勇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老田,文波,事情或许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你们看,县纪委只是要求我们自查自纠。自查嘛,只要我们把情况说清楚,理由讲充分,说明资金用途是正当的,是为了工作、为了队伍,或许就能过关。我看县里对这件事,恐怕也是抱着一种……嗯,谨慎的态度。所以田书记,我的意见是,您是不是主动一点,到县委、到丁书记那里去认个错,把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态度诚恳一点,或许这事就过去了。”
田嘉明摇了摇头:“老万,你还是不了解我的脾气啊。我这人,宁肯站着死,不会跪着生。明明是咱们的同志辛辛苦苦、冒着危险查获的涉案资金,按规定是都要上交国库。可咱们县财政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上交了,能给咱们返回多少?能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