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握着电话听筒,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描绘松柏的水墨画上。他心里琢磨,丁洪涛这个人,平时做事还算稳妥,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既然他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提出来,而且不是通过私下沟通,而是正式通过电话向组织部部长反映,这说明关于田嘉明的这个问题,可能不是一般的小毛病,或许比较严重,甚至可能是原则性问题。不然,丁洪涛没必要多此一举,在程序都快走完的时候,特意把田嘉明的问题拎出来说事。这等于是否定了他们县委之前自己的推荐意见,多少有点自打嘴巴的意思。
想到这里,李学武心里掠过一丝无奈,还带着点火气。他对着话筒,语气平稳,但带着明显的质询意味:“洪涛同志啊,你们县委,县委组织部和县纪委,在干部推荐考察之前,具体都在忙些什么呢?田嘉明这个干部,也是你们县委经过研究,比较积极地向市委推荐的。怎么,组织上的程序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眼看要上市委常委会了,你们又突然提出有问题要反映?洪涛同志,不是我批评你们,这项工作,前期做得既不够仔细,也不够认真严谨啊。”李学武刻意把“市委”和“组织上的程序”这几个字眼稍稍加重了一点,意在提醒丁洪涛这件事的严肃性和已经进展到的层级。
电话那头的丁洪涛,似乎并没有因为李学武带着批评意味的话而着急或者慌乱。他的声音依旧很平稳,甚至透着一股沉稳的底气:“李部长,您批评得对,我们在前期考察工作中,可能确实存在不够深入细致的地方,这一点我们一定反思改进。我这次打电话,也确实是本着对组织、对事业高度负责的态度,有情况不能不报啊。关于田嘉明同志,最近有部分同志向我们反映,他在县公安局主持工作期间,工作上有些……嗯,有些比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