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啊,瑞凤同志还想不通,对我个人还有些意见,觉得我又是在搞山头,觉得你不懂财务,是我为了安排自己人,硬把你塞到财政局去的。”于伟正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我要是真为了个人那点心思,想安排你,何必把你放到财政局这个烂摊子?多少清闲又实惠的位置不好安排?市政府办公室当个主任不舒服吗?我是从政治层面考虑业务问题啊,是从大局出发需要一個信得过、压得住阵脚的人去稳住钱袋子。”
于伟正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问道:“怎么样?你去财政局也快半个月了吧?工作局面打开得怎么样?”
赵东调整了一下坐姿,汇报道:“书记,各方面工作目前看还是在有序运转,面上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不过,给我印象最深的一点,确实如您所料,市财政局里,方建勇局长的影子我看并不重,很多规章制度、工作流程,还是前任局长罗明义时期定下的老规矩。财政局一把手的权力非常集中,几个分管副局长,实际上能拍板的事情不多。”
于伟正点点头,说道:“赵东啊,你到财政局后,之所以感觉工作还能推得动,局面没有一下子僵住,并不是因为你赵东个人有多大能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身上还带着组织部的光环啊。这话可能不太中听,但事实如此。离开了你多年在组织部门积累的那点威信和关系,或者说离开了我吧,换个普通干部上去,很可能根本立不住。财政局不是一般的单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初钟毅力主让李朝阳去东洪当县长,明显是拔高了使用,但李朝阳去了之后,偏偏就能打开局面,这里面,他爱人邓家的背景,是起了绝对作用的。这个我们不能不承认。”
赵东点头道:“书记,是啊,您说的我很认同。”
“周海英嘛,也是类似的情况,有特殊的家庭背景。但人最怕的,就是错把平台当本事,错把背景当成了自己的能力,觉得有个当过省级领导的父亲,在东原就可以为所欲为,忘记了现在有严格的退休制度,副省级如何?正部级又如何?到了年龄,一样要退下来。退下来之后,那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才会让人清醒。人啊,就是这样,当别人都不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得自己把自己当回事;当别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