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满江部长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平静地回应。王满江,这位平安县的老组织部长,虽然退得不算太体面,但当年在平安时,对我和晓阳确实多有照顾。他这次来,还特意提到二哥正阳的岳父邢老爷子也会同行。于情于理,我若不出面,不仅显得架子大,在老家人眼里更是不念旧情,不懂规矩。
田嘉明察言观色,立刻接话:“是啊,满江同志在电话里一直念叨,说到了东洪,您一定会出面接见他的。他老人家对您可是念念不忘啊。您看……晚上我安排在了老吕家菜馆?都是咱们平安县出来的老同志了,叙叙旧,氛围也轻松些。老吕家的菜,地道平安味。”
我略作思考,说道:“嘉明书记啊,晚上本来计划去市里,不过,既然满江部长和邢老都来了,我尽量争取过去。”我顿了一下,“这样吧,安排在县委招待所小餐厅,清净点。账……”我看着他,“不要记公家的账,记在我私人账上。晚上我和晓阳都参加。”
田嘉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县长啊!您看您说的!这点小事,哪能让您私人掏腰包?仨瓜俩枣的饭钱,我田嘉明要是还让您挂念,那也太不懂事了!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您放心,都安排妥了!保证让满江部长和邢老感受到咱们东洪的热情,又不违反规定!”
闲聊几句后,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嘉明啊,咱们都是从平安县走出来的干部。平时工作忙,交流可能不多,但这份地缘情谊,是客观存在的,谁也否认不了。”
田嘉明连连点头:“是是是,县长说的是。咱们平安出来的,那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看着他:“县里有些同志反映,说我对公安局的管理太放纵,对你个人太过包容。”
田嘉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县长,这……都是些闲言碎语。您对我的严格要求,我心里清楚。”
我摆摆手:“公安局摊子大,事情多,千头万绪,我理解。沈鹏留下的烂摊子,积弊很深,要拨乱反正,步入正轨,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强有力的手段。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话锋一转,目光深沉:“但是啊,嘉明,你要记住,东洪的公安,是人民公安。我对这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