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凤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胡延顺,声音沉稳:“延顺同志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没有哪位家长愿意看到孩子出事。下午的时候,伟正部长也给我打过电话,关心这件事。”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沉痛和公事公办的意味,“对于胡延坤同志的非正常死亡,我们市、县两级公安机关经过全力侦查,目前已经基本查明案情,初步定性为蓄意谋杀。凶手沈鹏已经落网,正在深入审讯。”
李尚武立刻接口,语气带着痛心和坚决:“胡司令,这件事,省委领导高度关注!省委督查处的俞处长亲自在我们市里坐镇督导!市委市政府的态度非常明确,瑞凤市长亲自挂帅牵头,我们公安局也是由我直接负责!案件侦办力度前所未有!关于沈鹏的犯罪事实,已经基本查清,很快会按照程序,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胡延坤同志一个交代,给组织一个交代!”
胡延顺听着两人的话,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东原现在的局势,也知道自己侄子这次闯了多大的祸。省军区领导也确实给他打了电话,语气严厉地训斥了他一顿,但也念在多年情分上,暗示他找王瑞凤疏通一下。自己也才找到了之前在东宁担任市委副书记的于伟正,想着尽量保住胡玉生一条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瑞凤同志,尚武同志啊,感谢市委市政府,感谢你们所做的工作。事已至此,我们肯定积极配合,妥善处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丝恳切和长辈的无奈,“玉生这孩子……唉,是我大哥和我这个当叔叔的,管教不严,愧对组织,也愧对他父亲!今天来之前,我和他深谈了一次,才真正弄清楚,这些年他背着我们,从东洪县石油公司到底捞了多少好处!说实话,我很痛心!但孩子犯了错,我这个当叔的,不能不管,不能看着他往死路上走!”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请求:“组织上常讲,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的想法是,能不能让玉生把这几年从石油公司拿的好处,一分不少地退出来,全部上缴财政!然后……请组织上念在他年轻,又是初犯,能够……网开一面,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尚武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转向王瑞凤,没有立刻表态。他心里明镜似的:胡延顺这算盘打得精啊!退赃就想换免罪?哪有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