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衣。他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狂跳不止,苦笑着拍着自己的胸口:“老胡啊老胡……你这……你这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也送走了啊!”他心有余悸,刚才胡延坤倒下去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也仿佛看到了老黄县长冰冷的影子在晃动。一股强烈的同情和物伤其类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东洪县委班子会议上对自己言听计从、任劳任怨的老搭档,如今被逼得如此狼狈,甚至差点步了老黄的后尘,一股火气“噌”地窜了上来。县委政府这次,做得太过分了!简直是不留余地!逼死一个老黄还不够,这是要把胡延坤也往绝路上逼?
吕连群看着李泰峰焦急的模样,就道:“老领导啊,时间越久,越能感受到,您当初在东洪县,才是有政治智慧啊,稳定压倒一切是有道理的啊,现在东洪全乱套了,现在县委提出了四个“刻不容缓”,感觉您给东洪留下的不是一个大好局面,而是一个烂摊子,已经到了烂到不能再烂的地步。”
李泰峰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四个“刻不容缓”,什么意思啊?
胡延坤的心脏还是砰砰直跳,但强打起精神,招了招手示意李泰峰坐在沙发上。李泰峰落座之后,胡延坤道:“说的不错啊,四个刻不容缓,就是全面否定了县委、否定了历任东洪干部群众的辛勤工作。”
李泰峰道:“到底是什么四个刻不容缓”。
吕连群带着一丝打抱不平的语气说道:“哦,是解决石油公司问题,刻不容缓!保障平水河危桥改造工程顺利推进,刻不容缓!扭转农业生产被动局面,刻不容缓!加强干部队伍建设,转变工作作风,刻不容缓!泰峰书记啊,我个人认为,这些问题都是各地的共性问题,吨粮田的事,定丰县委书记马清文都被调整了,也没见别人喊刻不容缓的口号,还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