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看着晓阳,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晓阳啊,到了东洪县,说句实在话,感觉当县长真是有些累呀。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比当初在临平县累多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着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晓阳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转向我,眼神里透着关切,说道:“那倒也是,正常的嘛。你以前在临平县的时候,只是公安局局长,只抓一个方面的工作,上面还有政法委书记,还有县委县政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汇报嘛,但现在你是县长,暂时没有县委书记,千头万绪的工作都落在你身上,这工作的压力肯定比之前大一些。不过呀,你想不累也很简单。”晓阳说话时,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我。
“怎么讲?”我疑惑地看向晓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就当没看到呗。”晓阳靠回床头,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轻轻耸了耸肩。
我立刻坐直身子,神情严肃起来,说道:“怎么能当没看到啊?事情明明就发生了。要是装聋作哑,组织上把我派过来,那不是枉费了组织上的信任吗?”
晓阳坐起身,将枕头垫高了一些,靠在床头上,认真地说道:“不需要张口组织、闭口组织的。确实,这官儿怎么当?我觉得有两种情况:一个是纯粹想当官,每天就是批批文件、开开会,有什么矛盾和和稀泥也就算了,这样也能当个太平官。随便搞点政绩,你这么年轻,只要不是站错队、上错床、装错兜,到退休的时候,弄个厅级干部也问题不大。第二个呢,就是要做事,为群众干点实实在在的工作。你要做事,肯定要触碰到别人利益。这么多年了,哪一行哪一项不都是有人在做?你就比如你说的公粮的事情,哪个县的粮管员不在这件事上想难为人、卡点油水出来?你要是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