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县长从来没算过这笔账,自家兄弟每次来家里都是满脸愁容地抱怨食堂不挣钱。他连忙解释道:“吴院长,我家兄弟还能骗我不成?他真没挣钱啊。”
吴院长拿起茶杯,吹了吹浮茶,目光直视着黄老县长,“老黄县长,我就说一句,您家兄弟说不挣钱,那他为什么还留在县一中?他完全可以不干啊。老黄县长,您是我的老领导,这个时候咱们不讲情怀、只讲利益。您兄弟要是在县一中食堂没挣到钱,他还会干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黄老县长的心上,把他问得哑口无言。他和自家兄弟早已分开生活,平日里也从不问经营情况。兄弟一直跟他哭穷,也没给过他钱。他想着靠退休工资勉强度日,从未想过要兄弟的钱。但现在听了吴院长的话,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自家兄弟真的挣了大钱?
黄老县长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院子里的老槐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推开门,看到被关了几天的小姨子李爱芬消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凹陷,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恐。而妻子李爱琴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些,但依然脸色阴沉。
李爱琴看到黄老县长进门,伸手拿起眼前的茶杯,猛地把茶水往脸上抹,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也不知是茶水还是泪水。黄老县长看着妻子脸上似乎有泪痕,心里不禁一颤。李爱琴是他的二婚妻子,比他小不少岁,以前在单位也是个美人,年轻时的她,笑靥如花,追求者众多,不少提亲的踏破了门,但是李爱琴还是找了年龄大近十岁的黄副县长。
黄副县长和原配离婚后娶了李爱琴,当时作为在职副县长,家里又有美娇妻,一时风光无限。但老黄但退休后,妻子脾气越来越差,经常对他恶语相加。也是在妻子的死缠烂打下,小姨子李爱芬才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
李爱芬看到姐夫回来,赶忙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平时李爱琴虽然严苛,但在亲戚和外人面前还算给他留几分面子。黄老县长坐在中堂“松鹤延年”画下,那幅画中的高山巍峨耸立,流水潺潺,仙鹤姿态优雅地起舞,可此刻他却无心欣赏这美好的画面,满脑子都是自家兄弟的事,只觉得满心憋屈。正想拿起茶杯喝水,妻子就一脸怒气地说:“老黄,我可告诉你,县一中又通知爱芬了,她必须参加考试,不参加就退回原单位。爱芬以前没单位,能往哪儿退?你一直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