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哭诉,正是柴燕平和王参将最烦心的事,物资重要无比,却成了烫手山芋,守,兵力捉襟见肘,运,无路可走,弃?那是自寻死路!
「废话少许,城内多是流民,整训青壮,刻不容缓!」
柴燕平荣的手指重重敲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王参将,此事由你全权督办,告诉那些里正保长,这不是商量,是军令!凡适龄男丁,三日内必须完成登记,按坊划分,由军中老卒担任伍长、什长,就地整编操练!不需他们上阵搏杀,但要能搬运物资、加固工事、维持城内秩序、必要时上城头摇旗呐喊、投掷滚木礌石,告诉他们,霸州若破,玉石俱焚,无人能幸免!想要活命,就得拼命!」
柴燕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乱世用重典,此刻已容不得半分仁慈,仅靠这点兵力,想守住城池是痴人说梦,还有那些流民,能来的,都是能走的。
「可是将军,」
一位幕僚忧心忡忡地提醒,「如此强行征发,恐激起民变啊!尤其是那些商会和江湖人————」
「民变?」
柴荣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大敌当前,谁敢作乱,立斩不赦!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本将宁负千人怨,不负侯爷托!码头物资,必须保住!」
话虽如此,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更知道此举如同饮鸩止渴,强行征发的民壮,几乎毫无斗志,若是真的守城,不过是聊胜于无的挣扎罢了。
「是,将军,命各部将校,自己去整编流民青壮,补充各营兵马,速度要快,那些粮草军械,将军如何调用?」
王参将吩咐完之后,目光看向将军,毕竟那些都是侯府和各个商会的物资,府衙内的钱粮,早就不多了,柴燕平抬起头,摆了摆手;
「此事,本将会和侯府管事通报的,想来粮草军械调用,极为方便,至于那些商会的东西,全部征用。」
「是,将军。」
与此同时,在紧邻运河码头的「漕运酒肆」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虽然已过了午市最热闹的时候,但酒肆内依然挤满了人。
吃饭打尖的人,不在少数。
空气中弥漫著不少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