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够。"他点头如捣蒜,伸手就来接。
刘东却没松手,钞票在他指缝里夹着,纹丝不动。他笑了笑,"车我要,你身上这身衣服我也要。还有,你今天没拉过客,没见过任何人,听明白没有?"
车主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慢慢僵了。他上下打量了刘东一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东没回答,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美金,食指一弹,那张钞票打着旋儿落到车主的眼前的地上。一百块,新的,挺括的纸面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这钱,买你闭嘴。可不可以?"
车主低头看着地上那张钞票,又抬头看看刘东的眼睛。那眼睛没什么表情,很是平静。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他这一辈子没出过谅山,见过最狠的人是收保护费的街霸,顶多拎把砍刀,可眼前这位不一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冷静的让人害怕。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把车斗里的芒果叶子吹得窸窣响。车主的汗从鬓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领子上。他盯着那张美金,盯了很久,久到刘东以为他要拒绝。
最后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钞票,连同刘东手指间夹的那几张,一古脑儿全攥在掌心里。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再看刘东,低着头,把身上的蓝布褂子从头顶脱下来,又脱了里面的白背心,裤子也解了,一套混着汗味和芒果甜味的衣服全扔在车斗里。
他自己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站在路边,晒得黢黑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凸出来。
刘东接过那身衣服,抖了抖,把衬衫脱了换上车主的蓝布褂,草帽扣在脑袋上又往下压了压。
他跨上驾驶座,拧了拧油门,发动机突突响了两声,底气很足。
"谢了。"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三轮摩托拐上土路,扬起一道灰尘。
车主光着膀子站在路边,手心里那几张美金被他攥出了汗,他目送那辆三轮摩托越开越远,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忽然"嗬"地笑了一声。
他把美金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裤衩的暗兜里,然后弯腰把地上那两颗青芒果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