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在所里待了七八年,连个食堂做饭的都不如,武国栋平日里都懒得正眼看他们。可现在两个人一齐躺在这儿,一个比一个狼狈,武国栋眉头拧成了疙瘩。
人群里有个眼尖的,也是个跑摩的的后生,当时就在街对面等活儿,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挤上来,连说带比画,嘴皮子利索得很,说胡文忠骑着摩托带着阮昌吉冲出来,中间还夹着一个男的,那男的使了什么手段把阮昌吉从车上拱下来,然后阮昌吉就开枪了。
胡文忠挨了一枪,摩托车这才一头扎进卡车底下去,他说得唾沫横飞,武国栋听到"响枪"两个字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胡文忠,腰眼那处伤口确实是个枪眼,血还在往外浸。
这时候所里一个联防队员凑到武国栋耳边说,"所长,刚才阮昌吉老婆阮玉芳去所里找他了,风风火火的不知道什么事,然后阮昌吉就拉着胡文忠骑摩托走了"。武国栋听着,腮帮子上的肉抽了一下,他让人赶紧去把阮玉芳叫来。
阮玉芳人还没到跟前,哭声就先到了,那哭声尖尖细细的,像一把刀子拉在人心口上。
她扑到阮昌吉身边,看见自家男人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当场就哭得脱了力,整个人往下瘫。
"把她弄起来",武国栋阴沉着脸说道,这时候救护车也"嘀嗒嘀嗒″地到了。
两个民警一把攥住阮玉芳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阮玉芳还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已经哑了,只会反复叫"昌吉、昌吉"。
"别嚎了!"武国栋压低嗓子喝了一声,"你刚才去所里找阮昌吉,什么事?"
阮玉芳被他这一喝,浑身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抽噎。她抬起头,这才看清是自己男人的顶头上司,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是去告诉他,我……我在商场发现了一个……一个间谍。"
武国栋眉头一跳:"间谍?什么样的人,你怎么知道是间谍?"
"我、我猜的……"阮玉芳使劲点头,头发散了一脸,"那人……那人在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