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眼珠子往旁边一扫,两辆车歪歪扭扭地横在山道上——三菱车烧得只剩下个黑黢黢的铁架子,四周一圈焦土冒着余烟。另一辆丰田霸道也好不到哪儿去,引擎盖凹了俩大坑,左前窗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悬在路边。
再往后看,黑压压的人群杵了半面山坡,手里攥着铁锨锄头斧头棒子,个个灰头土脸,有的外套烧了窟窿,有的脸上糊着黑灰,更有人胳膊上燎了一排水泡,龇牙咧嘴地倒抽气。
老周又是惊异地问道,“魏书记——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抬下巴朝两辆破车努了努,“你们朴木村这是要打仗啊?”
魏国梁喉结上下滚了滚,回头瞥了一眼,深田缩在那里,脸色煞白,而蓝衣青年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让他恨到极至的年轻人站在三步开外,目光静静地看过来。
“你是什么人?把枪放下”,周所长这才看清对面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支步枪。
“把枪放下”,随后而来的民警纷纷掏枪指向刘东。
“我是滇省国安局的,这两个岛国人涉嫌偷摄和绘制我国重要矿产资源分布情况和地形地图,应该立刻抓捕”,刘东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步枪交了出来。
“你的证件?”周所长并没有放下手枪。
“执行秘密任务,没带在身上,不过你可以联系国安的人,让他们尽快赶来”,刘东张开双手转了一圈,表示身上并没有其他武器。
“你说他们是间谍?”
“周所长,你自己看看。”刘东把魏国梁扒出来的图纸摊开,蓝色墨水的等高线和日文标注在焦黑的纸面上固执地袒露着。
老周接过图纸,脸色倏地变了。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警察,他一眼看出了这些手绘地图的含金量。
深田偷偷测绘的这份富源周边地形图,比例尺做到1:25000,精细程度看得老周心底发凉。
细密的等高线层层排布,每一座山包的海拔、山体坡度、岩石走向标注得分毫不差。
盘山小路、山间羊肠小径、山涧溪流的汛期水深、水流速度全都标记完备。而且土路还专门备注清楚:货车能否通行、骡马驮运的载重上限。废弃矿洞入口、隐蔽的进山缺口、半山腰的采石露头,哪怕是当地人都不在意的岩缝矿脉,都用特殊符号悄悄圈出。
而朴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