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了指横在路边的丰田越野车,"你这是在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会向贵国政府提出最正式的抗议,你的行为会为你自己,也为你们的政府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深田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扬着下巴,额头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血珠子顺着鼻梁淌下来,他也不擦。
他见过的华国人太多了——地方官员、企业老板、口岸上的办事员——听到"外籍"两个字,腰杆子立刻就软了三分。而他之所以要用岛国话,他并不介意对方能不能听懂,重要的是彰显他外国人的高贵身份。他笃定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也不会例外。
蓝衣青年在旁边呻吟了一声,用左手按着自己脱臼的右肩,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撑着站在了深田身后半步的位置。
刘东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们非法测绘我国境内重要的地理和水文资料这是间谍行为,按华国法律,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刘东说的是华国话,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字正腔圆,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深田轻蔑的笑了一下,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深红色的护照。护照封面上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是岛国政府签发的外交护照。
"我有外交护照。"
深田把护照举起来,手指拈着翻开的内页,露出里头他的照片和签证页。"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我享有外交豁免权。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国家的政府部门,也无权拘捕我。现在,年轻人——"他把护照又往高举了举,几乎怼到刘东面前,"你可以把枪放下了。"
深田说话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从容,额头上渗血的伤口和破烂的西装也没能折损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见过太多次了,只要这本深红色的本子一亮出来,再凶的华国人也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矮下去。
刘东的目光落在护照上,眼睛里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
深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嘴角的讥诮又深了几分:"怎么样,年轻人?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劝你——"
"我要辨别一下护照的真伪。"刘东打断了他。
深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好好看,年轻人,好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