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车头猛地一拧,堪堪擦着岩壁、贴着悬崖,惊险捋过整道急弯。
只差半秒,便是百米深渊。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片刻喘息,又一块巨石,比刚才那块还大,从坡顶翻下来的时候带着一整片泥土和灌木,像山体撕下来的一块皮。
刘东双目赤红,差一点把油门踩碎了,车子堪堪冲了过去,如果晚一秒钟,那块石头会正中车顶,连人带车拍扁在路面上。
阿珍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白了,"前面还有弯。"
刘东眼睛盯着前方,这个弯道是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回头弯,山体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
但车速已经拉起来了,八十迈,在这样一条窄得像腰带的山路上,八十迈意味着任何闪失都直接滚下深谷。
但他根本不敢停,连续跌落的巨石让他明白,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滑坡,而是人为的险情,山上有人。
他做了一个让阿珍差点叫出声的决策。
不减速,直接冲弯。
方向盘左打,车头切进弯心,右侧车轮几乎贴着路沿,碎石从轮子外侧哗啦哗啦地往深谷里滚。
车身的离心力把人往左边甩,刘东的肩膀顶着车门,右手腕翻过来用掌根压住方向盘,让车头死死咬住弯心的切线。
弯心正中,又一块石头落下来。
不大,脑袋大小,但落点恰好在他预判的线路上。刘东眼角扫到那块黑影的瞬间,方向盘又往右回了半把——车头猛地一拧,左侧车轮离地了,阿珍感觉整个人被往下拽,安全带勒进肩膀,囡囡的糖终于脱了手,黏糊糊地粘在车窗上。
那块石头擦着后视镜砸了下去,镜片碎成两半,后视镜外壳刮了车门一道白印。但车没翻,四个轮子重新抓住路面的时候,刘东把方向盘回正,油门依然踩到底。
从后视镜里看,第五块石头追着车尾滚下来,砸在刚才他切弯时留下来的那道车辙上,弹起来滚进深谷。
车冲出了棋盘岭最险要的地方。
刘东松了一脚油门,车速从八十降到六十,又降到四十。他的两只手还攥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拇指的指甲掐进皮套的缝里,慢慢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从绷紧到松开,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扣。
"这是滑坡了么?"阿珍的声音有些颤抖,刘东看见她攥着车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