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一把甩开他的手,劲儿使大了,自己往后踉跄了一步,忽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女儿——我女儿还一个人在家呢,你们——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脸上的醉态褪了一半,露出一种慌乱的、惊恐的神色。他转身就去推院门,踉跄着冲进院子里。
玄关的门没锁,一推就开。
屋里亮着灯,刘东在玄关那儿猛地站住了。
地上有两道用石粉画出来的人形轮廓和几滩血迹,客厅卧室里都空无一人。
他的肩膀开始抖,然后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揪住高个子警察的衣领,力气大得出奇,把那人拽得往前一倾。
"人呢?"
他的声音很是愤怒,"我女儿呢?你们——你们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珠子瞪得又圆又大,眼眶泛着红,嘴角却在哆嗦,像要哭又像要咬人。
"我问你们呢,说话啊,我女儿——她才二十岁。"
"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你们警察——你们他妈的不抓坏人——你们——"
矮个子警察上来想拉开他,被他反手一肘顶在胸口,闷哼一声退了两步。高个子被他揪着领子,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攥着刘东的手腕想掰开,但刘东那双手像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先生,"高个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您先松手——这个现场——我们也在调查——"
"调查?"
刘东的嗓门又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喷了高个子一脸,"你们调查什么了?人没了,我女儿没了,地上——地上画着——那是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松开高个子的衣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顺着门框滑下去。
然后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矮个子警察站在门外,搓了搓刚才被顶到的胸口,转头看了看高个子。高个子整了整被扯歪的衣服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刘东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山本先生,请您先起来,跟你说一下,我们没有见到你女儿,我们来时这里只有两个受伤的男人,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