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调小了。几个打手模样的年轻人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被霍老大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洛筱依然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轻轻拨弄着面前的路易十三瓶子,瓶底的残酒晃出细碎的光。她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像看一出终于进入正题的戏。
刘东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卡,黑色哑光的卡片上烫着金色的字,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他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夹起卡片,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
“啪”的一声,扔回桌上。
“我说了,你把王主任叫出来。”刘东是铁了心要给王主任一点教训,让他以后再敢惦记着别人的老婆。
霍老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刘东,鼻翼翕张,呼出的气都是粗粝的。他给过机会了,不止一次。他把自己能做出的让步全都摆在了桌面上——赔礼、免单、贵宾卡、亲自罚酒。
在西郊这片地界上,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别说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是道上混了多年的老油子也该识趣地顺着台阶往下走了。
可这几个——
他的目光从刘东脸上移到洛筱身上,又扫过旁边那个两眼放光、从头到尾就没紧张过的小姑娘,还有另外一直没有出声的女人。忽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几个小崽子根本就不是来要说法、要赔偿、要面子的,他们就是来找茬,丢他的人,要他好看的。
霍老大直起身来,慢慢退后一步,脸上的怒意反而像退潮一样收回去大半,他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干涩。
霍老大直起身来,慢慢退后一步,脸上的怒意反而像退潮一样收回去大半。他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干涩,像砂纸蹭过粗糙的木头。
“行。”
他把手放下,眼神从刘东脸上掠过,像是在看一个已经不需要再费口舌的人。然后他抬起手——
“啪。”打了个响指,阿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侧过身,把耳朵凑了过来。霍老大微微偏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阿坤,清场关门。告诉大家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让弟兄们都过来。”
阿坤猛地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却没有半点犹豫,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