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些扒手的手段竟如此刁钻高明,隔着两层衣服,还能如此精准地划开偷走,自己一路上挤来挤去,竟丝毫没有察觉。
他猛地抬头,望向铁轨的方向,那列载着他钱包的绿皮火车,早已呼啸着消失在远方,只留下空荡荡的铁轨,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攫住了他。
好在护照和一部分零钱为了拿取方便,放在了随身的背包夹层里,总算不至于流落异国街头。但一想到那枚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币,阮文雄的心就痛得像被剜去一块肉!
那可不是普通的钱啊,那是阿珍当初在西贡时硬塞给他老婆的,说是感谢他们帮忙照看孩子。一共就那么五六枚,老伴宝贝得什么似的,平时摸都不舍得摸一下。
这次他来华国,老伴犹豫再三,才拿出一枚让他带上,再三叮嘱:“万一……万一需要急用,这个能换些钱顶大用,千万收好。”
可现在……全完了,还没开始打听刘东的消息,“活动资金”就先被该死的扒手摸走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妻子失望又心疼的眼神,这一下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他攥紧了拳头,对着空气又狠狠骂了几句,引得旁边几个路人侧目。
金币的丢失,让他对这趟寻人之旅的前景,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他恼火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台阶,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他和刘东两人谁也不知道,两人在火车上也曾擦肩而过,只是相互并不认识。
刘东正在思忖间,火车到了下一站,缓缓的停靠在站台旁。
灯光下,早得到通知的铁路公安处的民警们在站台上站了一排,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充满威慑力。
车门一开,一名领导模样的男子率先登车,与列车长和乘警简短交接后,一挥手。民警们迅速而有序地进入车厢。
“起来,全部带下去。”严厉的喝令声中,以往一直嚣张跋扈的虎哥和他的同伙们,此刻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们耷拉着脑袋,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在民警们的押解下,灰溜溜地被带下列车,一个接一个,垂头丧气,再无半点气焰。
整个车厢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抓得好。”
“解放军同志辛苦了。”
“这帮天杀的扒手,终于遭报应了!”
尤其是那几位丢了钱的乘客,情绪最为激动。他们挤到车门口,紧紧握住学员们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连连道谢:“谢谢,太谢谢你们了。这可是我给老婆看病的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