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未必成功;可不做,便永远没有任何改变。
念头落定,张玉汝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与悲悯彻底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然。
他抬手随手抄起地面一柄散落的长枪,枪身材质特殊、质地坚硬,通体暗沉无光,历经战火洗礼却依旧完好,枪尖寒芒凛冽、锐气暗藏。
视线掠过全场,精准锁定角落之中,蜷缩畏缩、浑身颤抖、早已被恐惧彻底击溃的徐为民。
此刻的徐为民,早已没了往日纨绔跋扈、嚣张霸道的模样,浑身沾满鲜血尘埃,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布满惊恐,死死蜷缩在残尸与阴影之间,妄图彻底隐匿自己,逃避即将到来的审判。
张玉汝手腕轻振,长枪破空而出,带着精准凌厉的力道,瞬息贯穿数丈空间,直直扎入徐为民的胸膛。
噗嗤——!
枪尖透体、穿心而过,鲜血喷涌而出。
徐为民瞳孔骤缩、身体剧烈抽搐,口中涌出大量血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生机便瞬间断绝,身躯软软瘫倒,彻底没了气息。
不远处,被姜南云雷霆雷池死死阻隔在外的徐敬,亲眼目睹独子惨死、当场毙命,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周身残余的狂暴气血轰然暴涨,极致的暴怒与绝望席卷全身,胸腔怒火几乎要将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他双拳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周身异能疯狂奔涌、蓄势待发,恨不得立刻冲破雷池、撕碎张玉汝,为子报仇。
可下一秒,眼底极致的暴怒便被深层的忌惮与自私彻底压下。
他无比清楚,姜南云亲手铸就的雷霆雷池,霸道无匹、杀伐滔天,是实打实的大宗师禁忌领域。
他虽为巅峰宗师、一城二把手,底蕴深厚、战力强横,可若是强行突破雷池阻拦,必然要付出重伤濒死、甚至当场殒命的惨痛代价。
亲子固然珍贵、血脉亲情深重,可他半生打拼、半生权谋,方才换来如今的高位权势、富贵安稳,说到底,终究是惜命自私之辈。
多年身居高位、浸染权术,他早已深谙取舍之道。
儿子没了,纵然悲痛万分、心生恨意,可只要自己活着、权位尚在,来日依旧可以娶妻生子、延续血脉,一切皆可重来。
可若是自己身死道消、权势尽失,那便真的万事皆空、一无所有。
这份权衡利弊的私心,终究压过了丧子之痛的暴怒。徐敬周身暴涨的气势缓缓收敛,眼底恨意滔天却不敢妄动,只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