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南云冰冷刺骨的质问,他面色沉静无波,眼底掠过一丝世故深沉的权衡,并未正面回应对方的诘问,反倒缓缓收回手掌,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劝解与裹挟,字字句句都暗藏周旋与施压。
“事已至此,局面已然乱到极致,何必再步步紧逼、执意搅浑池水?”
他目光扫过满地残尸血泊、满目狼藉的高楼厅堂,视线最终落回神色冷峻的姜南云身上。
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圈层规则,缓缓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在座之人皆是心知肚明。姜兄修为通天、身份超然,没必要如此极致苛责,非要将所有人、所有事赶尽杀绝。”
在邓范眼中,今日这场杀伐早已足够收场。
张玉汝手持令牌、私设刑堂,当众斩杀数十名锦官城权贵子弟、中层子嗣,血洗整座顶层销金窟,滔天怨气、半生愤懑也该尽数消解。
冤冤相报无尽无休,冤家宜解不宜结,与其继续杀戮、彻底掀翻锦官城顶层格局,不如就此收手、各退一步,保全彼此体面。
他眼底藏着老谋深算的顾虑与威胁,语重心长地继续劝解,话语看似温和关切,实则句句暗藏锋芒、步步施压:“张大人昔日威名震彻天下,无人不敬畏三分,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修为散尽、气力衰败,早已不复当年撼动山河的大宗师之姿,仅剩残躯苟延残喘,时日无多。”
“你行事依旧这般刚烈霸道、不留余地,可你有没有想过身后之人?”
邓范眸光微抬,扫过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的曹珂与钟灵,语气愈发沉凝:“钟、曹二位小姐天赋绝世、前途无量,是整个神州国的明日之星,未来可期。可今日你一意孤行,斩尽锦官城权贵子弟,这笔血海深仇,终究会落到她们身上。”
“锦官城诸多老牌贵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论出身、论根基、论圈层地位,未必就逊色于大宗师世家。你今日不留半分情面,他日这些人的报复与记恨,尽数会由这两位姑娘替你承担,何必为了一时意气,拖累同伴、自埋祸根?”
这番话语,看似句句为众人着想、顾虑后辈前程,实则是赤裸裸的圈层威胁。
邓范深谙世道规则,刻意拿二女的未来施压,试图逼迫张玉汝退让妥协、终止清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