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齿冷的是这群顶层权贵扭曲傲慢的心态。
即便这些食物只是他们厌弃的残羹剩饭、随口不吃的剩余食材,他们也绝不允许底层下人沾染分毫、入口果腹。
在他们居高临下、腐朽偏执的认知里,卑微的底层流民、仆从下人,不配享用他们触碰过的东西。
与其施舍给挣扎求生的底层凡人,他们宁愿尽数倾倒、白白浪费,甚至拿去投喂圈养的牲畜猪狗。
在这群锦衣玉食的贵公子、贵小姐眼中,底层苍生的身份卑贱低微,连猪狗都不如,若是下人当真饥饿难耐,想要果腹,便只配去猪圈狗槽,与牲畜争食。
一幕幕刺眼荒诞、凉薄残酷的画面,尽数落入张玉汝眼底。
迷离闪烁的鎏金灯火映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光影斑驳,衬得他神色晦涩难明,无人能窥探他此刻的喜怒,无人知晓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敛住外泄的微凉杀意,步履平稳、不疾不徐,穿过喧闹拥挤的人群,朝着整座厅堂最核心、最尊贵的中央高台缓步走去。
直到此刻,这群沉溺在美酒佳人、奢靡享乐之中无法自拔的权贵子弟,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这道突兀的身影。
原本嬉笑打闹、推杯换盏的喧闹氛围微微一滞,一道道慵懒傲慢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玉汝身上。
疑惑、诧异、鄙夷、不耐,各色情绪在众人眼底流转。
“这人是谁?看着面生得很。”
“一身粗布麻衣,满身尘土,分明就是个乡野来的底层流民,他是怎么混进禁地核心、进到这里来的?”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此地乃是我们消遣享乐的私密重地,岂是这种粗鄙村夫能够踏足的?”
无数疑惑与不满的念头在众人心中滋生蔓延,不少身份尊贵的公子小姐面色已然带上了愠怒,纷纷转头厉声斥责高楼的值守负责人与周边侍从,怒斥他们行事疏忽、看管不严,竟然将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夫放进顶级权贵的私享乐地,污了众人的眼。
斥责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细碎的不满情绪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可无论身后如何喧闹斥责、身前如何目光灼灼,张玉汝的脚步始终未停,依旧匀速向前,步步逼近人群中央的高台。
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