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深处走,周遭的环境便越是荒凉阴冷,与入口处的奢靡繁华形成极致刺眼的割裂反差。
原本温润澄澈的空气渐渐变得阴冷凝滞,拂面的暖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森凉刺骨的阴风,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萦绕在周身四周。
路边精致的奇花异草、灵木溪流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杂乱丛生的暗色荒草、斑驳龟裂的老旧石路,以及密密麻麻遮蔽天光的古树枯枝。
粗壮的枝干交错缠绕、层层堆叠,死死封锁住头顶所有光源,将这条幽深小道遮蔽得昏暗无光。
整片区域彻底褪去了权贵居所的雅致华贵,只剩下死寂、荒芜、阴暗与压抑,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机,完全不像是贵人日常休憩游乐的居所,反倒像是一处专门用来藏污纳垢、处置隐秘的无人死角。
行走在愈发幽暗荒凉的小道上,张玉汝脚步平稳从容,神色始终淡然自若,没有半分慌乱,眼底却早已将周遭所有异样尽数尽收眼底。
他微微抬眼,看向身前埋头引路、神色愈发阴翳的守卫,缓缓开口出声,语气平淡温和,似是随口闲谈:“军爷,我们这般越走越偏,前路荒寂阴冷、不见人居,这般去处,似乎并不像是城中大人物会落脚往来的地方。”
引路守卫脚步微顿,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与阴毒,转瞬便被刻意伪装的平和笑意掩盖。
他转头看向张玉汝,脸上挂着一副客套安抚的神色,语气随意敷衍,装作耐心解释的模样。
“这位先生你有所不知。城中身居高位的大人,素来喜好清静、不喜喧闹,更不愿自己的行踪、起居、私暇被太多闲人窥探打扰。故而平日里休憩会客、处理私事,都会选择这等僻静幽深、无人打扰的隐秘地界,避开旁人耳目,图一个清净自在。”
这番说辞看似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完美掩盖了心底暗藏的杀机与歹毒算计。
张玉汝听闻,并未多言质疑,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继续随行。
二人再度并肩往前行走了数十丈距离,周遭的光线愈发昏暗,林间的阴风愈发凛冽,那原本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清晰可闻、冰冷刺鼻的血腥气,丝丝缕缕飘散在阴冷空气之中,钻入口鼻肺腑,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这片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