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人外交官的傲慢与不屑,此刻都化作利刃,被原封不动地还给了神州国。
通讯频道另一端,那位代表神州国交涉的天人组织大使脸色瞬间涨红,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数百年前的嚣张言论犹在耳畔,如今被对方一字不差地奉还,字字句句都像耳光般抽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在满室的尴尬与难堪中哑口无言。
这场言语的交锋,比任何正面冲突都更让他难堪。那位神主级强者用最轻巧的方式,便将数百年的憋屈与愤怒倾泻而出。
而这句充满讽刺的回复,也随着加密情报传遍了各大势力的高层,成为了战争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谈资——毕竟这种回旋镖,又有谁不喜欢看呢?
不过这些国际间的唇枪舌剑、势力间的明争暗斗,对张玉汝而言都像是遥远的风声,没太多实际关联。
在这战火纷飞的一年里,他根本没有闲暇去看天人组织的热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倾注在了救援受灾群众与对抗异兽的一线上。
自然教会像是要将数百年间囤积的异兽资源一股脑倾泻出来,源源不断地将各种形态的异兽投入益州战场。
曾经坚固的防御阵线在异兽狂潮的冲击下不断后缩,如同被潮水啃噬的沙堤。
到如今,除了锦官城周边数百公里的核心区域,以及几条维系物资运输的必要交通要道还勉强掌握在人类手中,益州的大部分土地早已沦为异兽的猎场,放眼望去尽是断壁残垣与游荡的兽影。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这一点在铺天盖地的异兽面前显得尤为真切。
就算张玉汝身手再强,一天能斩杀上百头异兽,一年下来也不过三万余只,可自然教会投入战场的异兽数量,早已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天文数字。
更令人头疼的是,这些异兽在废墟与荒野中不断繁衍,族群规模随时可能进一步扩大,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豫州有专为普通人开辟的特殊庇护空间,益州自然也有类似的设施。
但这种依靠能量屏障维系的空间,从来无法真正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一方面是空间的承载能力有限,面对数千万流离失所的民众,早已是人满为患。
另一方面,异兽中不乏能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