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味扑面而来。
第一只异兽——那只生有三角头颅、满口黄牙的异化雪狼,已扑至近前,锋利的前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张玉汝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玉汝的拳头自然递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这一拳的动作舒缓得如同行云流水,却与以往截然不同——他的腰腹微微扭转,肩背肌肉若有若无地耸动,连脚下的岩石都因这股力量的传导而轻颤了一瞬。
这不再是单纯的手臂发力,而是将全身筋骨、气血乃至流转的阴阳之力拧成一股绳,汇聚于拳锋之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拳锋与异兽的獠牙、涎水相触的刹那,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巨响。
看似温和的拳风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先是将那腥臭的口水凭空托住,随即如潮水般逆向涌回;紧接着,那足以咬碎钢铁的獠牙在拳风拂过的瞬间,竟像被无形巨力捏住般向内弯折,伴随着细微的骨裂声,整颗头颅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向内塌陷。
“噗嗤——”沉闷的声响中,这只异兽的头颅如同被巨石碾过的浆果,口鼻、獠牙连同涌出的涎水一起被硬生生“送”回了脖颈的腔体内。
它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继续前冲,却在接触到拳风核心的刹那骤然停滞,体表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褶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挤压,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喧嚣的战场中清晰可闻。
转瞬间,这头凶戾的异兽便化作一团扭曲的血肉,失去所有生机,被后续涌来的兽群踩成肉泥。
而那道自拳锋散开的微风,并未随着异兽的倒下而消散。
起初只是萦绕在张玉汝周身的一缕气流,拂过雪地时只卷起几片细碎的冰晶,毫不起眼。
但随着它向前推进,途经之处的能量开始被其牵引、裹挟——阴阳鱼流转的神光注入其中,异兽狂潮掀起的乱流被其吞噬,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都仿佛成了它成长的养分。
风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加速。
掠过断木时,它卷起的烟尘已能将碗口粗的树干吹得摇晃;冲过溪谷时,水面被掀起半尺高的浪涛,碎冰与石子在风中呼啸。
当它撞上密集的兽群时,早已从拂面微风成长为遮天蔽日的狂风——风声从轻柔的呜咽变成了尖锐的咆哮,风速快得形成了肉眼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