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些关节只在须臾之间,在外人看来,白磬只是脸色一沉,然后便迅速调整了过来。
“不知元泰斗大驾光临,自然教会有失远迎。”白磬对着前方那团流动的星光躬身行礼,袖口垂落的银链随着动作轻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悄悄掐进了掌心——面对这具由星光凝聚的躯体,哪怕明知并非真身,那股无形的威压仍像巨石般压在肩头。
星屑在半空流转聚散,渐渐凝出个身着玄色长衫的轮廓。
元天成的面容隐在星辉里看不真切,唯有双眼亮得惊人,仿佛盛着两片浓缩的星河。
他坦然受了白磬这一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相击的清越:“有失远迎算不上,在自己家里随便走走罢了。”
白磬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对方衣襟上绣着的日月纹章。
那纹样在星光下明明灭灭,让他想起卷宗里记载的疆域图。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谨慎的棱角:“雪域高原此刻,似乎并不在先导会的控制范围之内。”
这话既是提醒,更是无声的对峙——有些界限,即便是泰斗也不能轻易逾越。
元天成微微抬了抬下巴,衣摆随之一动,带起细碎的星尘。
他俯视着白磬,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这十二个字掷地有声,砸得白磬耳膜嗡嗡作响。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不满——什么江河所至,不过是仗着空谈!
有本事真把高原收回来,再在这里说这种大话!
可这些话只在舌尖打了个转,便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白磬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僵硬了些。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任由对方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空气里的星光似乎更冷了些,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触感。
元天成对此浑不在意,仿佛白磬方才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的目光越过白磬,再次落回张玉汝身上,那星光凝聚的眼眸里,似有微光流转。
“我给你两个选择。”元天成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全然没将一旁的白磬放在眼里,“第一个,我送你去个安全地方,我与姜南云的人情,就此一笔勾销。”
张玉汝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