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生效了。
白镜瞳孔骤缩。那些悬在半空的铁蒺藜、银针、符咒残片,连同那道半寸长的空间锐刃,全都被定格在释放的瞬间。
没有张玉汝的许可,它们的所有变化都被抽走了,无论是飞行的轨迹、燃烧的火焰,还是锐刃切割空气的弧度,都将永远固定在这一刻,像被封进琥珀的标本一般。
张玉汝已走到他面前,靴尖距他的脸颊不过半尺。
在白镜那惊恐的眼神之中,张玉汝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然后一脚踩了下去。
白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被扼住脖颈的困兽。
他眼睁睁看着张玉汝的右脚缓缓抬起,玄色靴底沾着的碎冰在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靴边磨损的纹路里还嵌着几粒灰褐色的岩屑——那是方才碾过冰棱时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像悬在头顶的山,带着千钧之力,慢悠悠地朝自己压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能看见靴底边缘切开空气的轨迹,能听见自己心脏撞碎在胸腔里的钝响,连崖边呼啸的风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那只靴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先被遮蔽的是天空。原本映在视野上方的灰蓝色天幕被靴底一点点吞噬,流云、风影、远处山峦的轮廓,都像被无形的墨笔涂掉,只剩下一块越来越大的玄色阴影。
光线在迅速消失,他鼻尖前的碎石开始陷入昏沉,自己的手、胸口的血痕、散落在旁的碎空镜残片,都在那片阴影里渐渐褪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光亮。
他想闭眼,却发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那片阴影继续下压。靴底离他的脸不过半尺时,他甚至能闻到靴料上沾染的山雾潮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混着张玉汝身上那股淡淡的松墨香,压得他呼吸都滞涩起来。
“不……”无声的嘶吼堵在喉咙里,碎成了血沫。
靴底终于彻底覆了下来。最后一点光线在视野里熄灭时,白镜仿佛听见了自己意识崩裂的轻响。
黑暗不是骤然降临的,而是像潮水漫过头顶,带着粘稠的重量,一点点漫过他的眉骨、眼睑、鼻尖,将所有感官都裹进一片死寂。
没有疼痛,没有声响,只有一种被整个世界彻底淹没的窒息感,仿佛坠入了万仞深潭,连指尖都触不到一丝可以攀附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靴底落在后脑的轻响,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沉闷的震颤,顺着颅骨蔓延到四肢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