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咬着牙挣扎起身,身上那件月白锦袍的下摆早已被雪水浸透,在凛冽寒风中冻得硬邦邦的,每走一步,布料扫过冰面都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是在替他这狼狈的逃窜伴奏。
裸露的手腕上,冻疮已经鼓起了细密的红疹子,稍一弯曲便疼得钻心。
他不敢再动用分毫能力,连指尖凝聚的微光都刻意敛去——方才连续十七次传送几乎掏空了他的能量,更重要的是,任何能量波动都可能成为张玉汝追踪的路标。
眼下只能凭着记忆里的地形判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雪山更深处钻,靴底踩在冰层上打滑,好几次险些栽进雪窝,全靠攥着冰棱的指节死死用力才稳住身形。
他要去的方向,正是雨萱一行离去的路径。
白镜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混着风雪的寒意,显得格外阴鸷。
玄霜云珀还在雨萱身上,那宝物蕴含的精纯能量,是他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先前被张玉汝追得如同丧家之犬,连觊觎这宝物的心思都顾不上,可如今稍稍喘过口气,那股占有的欲望便如野草般疯长——他绝不能容忍到嘴的肥肉飞了。
更何况,这念头里还掺着几分急于报仇的狠厉。
只要能夺下玄霜云珀,不仅能快速修复这身创伤,更能借着宝物的能量一举冲破桎梏,将实力再提一个台阶。
若是能借此机会冲击宗师级境界……白镜舔了舔冻得干裂的嘴唇,届时再遇上张玉汝,便是对方的死期。
风雪卷着冰碴打在他脸上,却盖不住那抹扭曲的笑意。他扶着一块被冻得发黑的岩石喘了口气,望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山脊线,脚步又快了几分。
哪怕此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撕扯五脏六腑,他也必须赶在雨萱彻底走远前追上去——这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绝不能失手。
风雪卷着冰粒撞在雨萱的斗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她将玄霜云珀贴身藏在水纹锦袋里,刚转过一道冰脊,身后便传来雷鸣那如擂鼓般的脚步声。
“雨萱,把玄霜云珀交出来。”雷鸣站在三丈外的雪坡上,玄色劲装外罩着的貂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掌心缠绕的银蓝色雷光噼啪炸响,在雪地里映出跳跃的光斑。
“按照教会的规矩,玄霜云珀不能够私下使用。”
雨萱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被寒气冻得微红的脸,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划,一道半尺厚的冰墙应声而起:“雷鸣,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