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七天凌晨四点,回收站铁门被敲响。
不是警察。
是市检察院公诉二部副主任周屿。他穿着便装,左肩沾着未干的雨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林博士,”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陈砚舟点名要见你。不是作为嫌疑人,是作为‘辩方证人’。”
林晚没说话,继续往传送带上推一摞扭曲的铝合金窗框。
周屿蹲下来,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碗还冒着热气的葱油拌面,面汤清亮,葱花翠绿,油星在表面缓缓旋转。“他让我转告你:‘当年你母亲住院的押金,是我垫付的。缴费单在你抽屉第三格,背面有我的签名。’”
林晚的手顿住了。
她想起母亲病危通知书下达那天,自己银行卡余额只剩432元。而第二天清晨,缴费窗口递出的单据上,总金额栏赫然印着鲜红“已缴清”。她当时以为是医保实时结算,甚至没多看一眼。
原来那张薄纸背面,早被人用极细的针管笔,写下一串数字与姓名缩写:C.Y.Z./2022.06.12。
周屿没催。他安静吃面,吸溜声在空旷厂房里格外清晰。
林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想让我做什么?”
“翻供。”周屿咽下最后一根面条,“证明B3冷库所有操作,都是你一人所为。证明他不知情,未参与,甚至……被你利用。”
林晚笑了。
那笑没到眼睛里,只在嘴角扯开一道冷硬的弧度。“所以,你们需要我变成‘坏女人’?一个为报复上司而伪造证据、制毒牟利、陷害恩人的疯子?”
“不。”周屿放下筷子,直视她,“我们需要你变成‘活证据’。不是替他顶罪,是把他钉死在谎言的十字架上——用他教你的所有逻辑,所有漏洞,所有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完美闭环’。”
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检徽:“这是‘眠雾’全链条溯源报告。我们查到了原料供应商的原始出货单,上面收货人签字栏,是陈砚舟的亲笔。但笔迹鉴定显示,那不是他写的。”
林晚瞳孔骤缩。
“是模仿。”周屿翻开内页,指着一行比对图谱,“模仿者非常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