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猛地吸气。
她真的不记得。
那段记忆像被硬生生剜去,只剩一片毛玻璃般的模糊。
“那是第一次神经抑制剂测试。”他声音沉下去,“剂量安全,代谢快,不留痕。但效果很好——你之后三天,所有笔录细节误差率上升41%。”
她胃部一缩。
“所以你后来交的三十七份清单,”他顿了顿,“有十一份,是我让技术组替你‘补全’的。包括你最得意的那段语音——‘货在三号仓,明早六点’。实际录音里,你说的是‘货在……’然后咳嗽了。后面全是合成。”
林晚指尖冰凉。
他终于把U盘放在她掌心:“现在,换你选。拿它去换你的‘污点证人’身份,还是……继续当那个,连自己记忆都不敢信的林晚?”
车窗外,雨又下了起来。
—
她没用U盘。
她用了另一样东西。
一周后,市检察院召开重大案件听证会,议题:是否对蓝港集团启动刑事立案监督。林晚作为承办人出席,全程未发言。直到最后环节,她起身,将一枚微型投影仪置于桌面。
蓝光亮起。
画面是一段家庭监控录像——拍摄于赵珩家中,时间戳显示为坠楼前夜23:47。
镜头里,赵珩背对摄像头整理书桌,突然停下。他慢慢转过身,直视镜头,嘴唇开合。
没有声音。但林晚提前准备了唇语翻译稿,此刻由书记员逐字朗读: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查监控,他们能删。别信尸检,他们能改。去找‘青梧山’,找‘白鹭’,找那个被他们说成‘记忆错乱’的女人……她记得所有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画面切到下一帧:赵珩抬起左手,将小指伸向镜头。墨点清晰可见。
“再看这个。”林晚点击遥控器。
新画面出现——是周敏手机云端备份的备忘录截图,创建时间:死亡前48小时。
标题:《如果我突然消失》
正文只有一行:
“陈砚舟的左耳垂有旧伤,月牙形。热成像下会发亮。他说那是他十岁时,为救一只卡在树洞里的猫,被烧红的烟囱铁皮烫的。但猫是假的。树洞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