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检察官,你果然一个人来了。”顾明远把手里的烟摁灭在亭子的石栏上,声音沙哑,比电话里的声音,多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顾总监。”陆则停下脚步,站在亭子门口,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果然是你。我没想到,赵盛远最信任的兄弟,会主动来找我。”
顾明远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兄弟?在赵盛远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兄弟。”
他顿了顿,看向陆则:“陆检察官,我知道你心里有疑虑,觉得这是赵盛远给你设的陷阱。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是。我今天来找你,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陆则挑眉,“盛远集团的二把手,江城有名的企业家,手握盛远集团的财政大权,怎么会走投无路?”
顾明远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石桌上,推到了陆则面前:“这里面,是盛远集团近五年的真实财务账目,还有赵盛远向市住建局、国资委、自然资源局等十几个部门的官员行贿的全部记录,包括转账凭证、现金支取记录、行贿的时间地点,全都在里面。你可以先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陆则看着桌上的U盘,没有立刻去拿。他太清楚了,这种电子证据,很容易被篡改,也很容易被设下圈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则看着顾明远,“你跟着赵盛远二十多年,盛远集团有今天,你功不可没。你手里的股份,足够你几辈子衣食无忧,为什么要突然反水?”
顾明远的眼神暗了下来,他靠在石栏上,看着远处的江面,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和赵盛远,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我们一起凑了几万块钱,创办了盛远公司,一开始是做建材生意的。那时候我们俩,挤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骑着三轮车跑工地,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我们就说,以后要是赚了钱,一定要做正经生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顾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还有一丝苦涩。
“后来,盛远公司越做越大,开始做房地产,做工程,成了江城的龙头企业。可赵盛远,也越来越变了。他开始沉迷于权钱交易,为了拿项目,不择手段地行贿,为了挤垮竞争对手,找黑恶势力寻衅滋事,为了赚快钱,违规放贷,非法集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