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坚持不了几天了。
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的心里猛地一沉,感觉手里的空饭盒似乎都跟着沉了几分。
可是转瞬,我的脑子里便闪过了那个冒牌“冯明”的影子,有些犹豫地问道:他儿子呢?!他儿子知不知道这事?!
“唉——。”
怎么会不知道。苟姐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因为这个事,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没办法,他儿子前两天专门回去凑钱。我听说,四处借啊凑的,好像连结住院费都不够。
现在正在考虑是不是办理出院,把人拉回去,准备后事了。
准备后事……。我怔怔地站着,想起上次去病房,看到那个年轻护士给老人上药的样子。看来,从道一宫偷出来的未完工的“凝肌散”根本不管用。
不过说句实在话。苟姐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补充道:就算是把钱凑够了,以咱们县医院的条件,也没有有效的救治办法,迟早也是个死。
我的心情沉甸甸的,隐隐有些难受。一个老人,这么一把年纪了,遭这么大的罪不说,最后还要拉回家等死,想想都觉得有些残忍。
苟姐见我的情绪不高,连忙解释道:小李你也别多想,我就是上次见你特意过来打听他的情况,猜着你们是不是还沾点什么亲,我也帮不上什么别的忙,只能顺嘴跟你说一声。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啦。她努力朝我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说道:拜拜啦。
拜拜。我也勉强笑了笑,朝着她摆了摆手。
苟姐低头看了看手里鼓鼓囊囊的衣服袋子,好心情似乎又回来了,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我抱着饭盒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苟姐那句“准备后事”,失神了好半天。
日头晒得头皮有些发紧,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叹了口气,脚步沉重地往家走去。
回到家,我把饭盒往厨房一放,转身就回了自己屋,关上房门,把明天出发要带的东西全找了出来,仔仔细细地又检查了一遍。
地图册、飞刀、缝在衣角的符咒、换洗的衣裳、赖樱花给我的钱,还有剩下的最后一包“凝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