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想起刚才的审问,都心有余悸。
「审问我的那个年轻人,特别厉害,眼睛就像是有刀子一样。」
「是啊,年纪轻轻就当保密部门的领导了,不简单啊。」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现在愁这些也没用,还是想想等会吃什么吧。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有技术员苦笑著转移了话题。
提起在这羁押室里吃饭,几个人刚刚平复的心情顿时又郁闷到了谷底。
大家都知道,一般被关进厂保卫科羁押室的,大多是些打架斗殴、调戏妇女的流氓混子。对待这些渣滓,厂里可没什么好脸色。
在这里,一日两餐永远只有一种标配。
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里面象征性地掺杂几片煮得发黑的老白菜帮子,而且喝到最后碗底绝对能硌出一层细沙子。
保卫科这么搞。
一来是为了让这些犯错的家伙切身体会一下什么是「吃苦头」,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二来嘛,也是怕这帮年轻力壮的混子吃饱了撑的,有力气在羁押室里嗷嗷乱叫、砸门闹事。
虽然他们才被关进来不到一天,但这几顿「牢饭」已经吃得他们胃里直泛酸水,眼冒金星了。
就在这时候,送饭的保卫干事进来了,拎了个木桶。
看到木桶里面的饭菜,几人都惊住了。
「米饭,还有炒胡萝卜?」
虽然不是什么好饭菜,但是在这里已经算是顶级了。
几个技术员面面相觑,都想不明白保卫科为什么会突然大发善心,给他们开这种小灶。
难道是「断头饭」?想到这里,几个人不由得又是一哆嗦。
只有陈行乙,默默地端起盛满米饭的饭盒,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丝送进嘴里。
他一边大口咀嚼著,一边看著窗外透进来的一线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此时,李爱国和老猫也草草吃了一口饭,跟著陈华朝著案发现场奔去。
长辛店机车厂跟长辛店镇很近,机车厂里面的很多职工,住在镇上的大杂院内。
这里原本是进京交通要道。
明代形成「长店」与「新店」两村落,后连接衍化为「长辛店」。
虽然名字里带著「镇」,却有五十多条胡同,其中以「口」为名的胡同不少,而出事的职工就住在留养局口的一个大杂院里。
胡同逼仄,根本没办法进车,李爱国只能将车停在胡同口,跟著老猫往大杂院里走去。
和很多破旧的大院子一样,这里也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