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喜欢看电影,但从来不看鬼片,周斐一路都没敢往各个门里瞧一眼,直到207门前。
门上有一块玻璃。
周斐顺着玻璃往里看。
屋子里站着三个人,陆玉恒、周涵宇,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躺着的人,身上盖着白布。
周斐盯着陆玉恒,不自觉握紧了双拳。
陆玉恒没哭,甚至可以说没有表情。他只是站在停尸台旁,静静地看着顾敏。
像个没有生命和灵魂的木偶。
直到周涵宇想拉着陆玉恒离开,陆玉恒才好像大梦初醒,狠狠甩开了周涵宇的手。
起伏的胸口终于证明他还活着。
陆玉恒缓缓附身,在顾敏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医生替顾敏盖上了白布。周涵宇回头准备出门,看见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周斐。和周涵宇对上视线,周斐连忙转身,逃出了停尸楼。
几分钟后,周涵宇和陆玉恒走出来。
周涵宇轻轻拍了拍陆玉恒的背:“医院和葬礼的事情我会安排,今天先回家……”
“我要看监控。”陆玉恒躲开周涵宇的手,“现在。”
周婓不是第一次看到周涵宇对陆玉恒妥协,但这明显是周涵宇最难妥协的一次。
虽然过程艰难了些,但周涵宇还是一如既往地妥协了,领着陆玉恒来到了医院的监控室。
墙上几十个电脑屏,周婓看了一眼就觉得眼花缭乱。
“在这里。”
安保人员不情愿地站起身,将电脑让给陆玉恒。陆玉恒点开视频。
周婓走到他身后,看到了监控里的顾敏。
早上起床,洗漱,吃饭,吃药,看书,弹琴……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持续弹了两个多小时以后,顾敏结束了演奏,却没有起身,在钢琴旁坐了几分多种,拿起钢琴上的一支笔直直刺进了脖颈。
血喷射而出,染红了纯白的钢琴。
顾敏没有任何挣扎,趴在琴键上睡着似的闭上了眼。
血染红了一整排琴键。
滴滴答答地溅落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