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亲口说的。”陆玉恒说。
周婓摸了摸额头。自从被顾敏卡脖子后,他脑袋一直昏昏沉沉。
尤其是听到陆玉恒说他爸和自己爸上过床的时候,脑袋嗡地一声。
原来人太激动真的会瞬间耳鸣失聪。
陆玉恒知道周婓现在应该和自己第一次听到顾敏和陆蕴吵架的时候一样,天都塌下来了似的眼前一黑。
然后从脚底升腾起如同被背叛的恶心和愤怒。
得知这件事后,陆玉恒和顾敏一样,厌恶周涵宇。但他又和顾敏不一样,他不厌恶同性恋,也不厌恶陆蕴。
他只是生气。
尤其是看到和周涵宇见面时,陆蕴的笑容。
他如今日的顾敏一样,气得想掐死周涵宇。
陆玉恒抬起头,再次看到周婓脖颈的掐痕还有额头上被顾敏挠出的三道指抓痕,明明是和他同病相怜的人,此刻的同情中,又有一丝畅快。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多了一个人痛苦,他却不必为保守秘密而不安。陆玉恒释然地笑道:
“周婓,说真的,我宁可被别人包养,也不想在你家多待一天。”
陆玉恒绕开发呆的周婓走出病房。
他在顾敏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离开了医院。
也不知是太久没看到顾敏发疯,还是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亦或者受了刺激,心脏一直扑通扑通地卡在喉咙眼跳个不停。陆玉恒匆匆离开医院,走出住院大楼,停在了路边。
站在马路边,他茫然地看着接二连三路过的空出租车,一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回周婓家吗?都已经闹成这样了。
回顾蔷家?可钥匙还在周婓家。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陆玉恒眼前有些发晕,连忙扶住一旁的树,支撑平衡。
这种感觉又来了。
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他,
唯独还能意识到灵魂无法控制地向下坠落,黑暗早已温柔地张开手准备接纳他……
“陆玉恒!”
一束微光照耀近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晃得他睁不开眼。陆玉恒缓缓了好久,才终于适应了再次光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