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恒蹭地站起来,想快速逃离。但是因为起得太猛,坐着睡了半个小时腿也有点麻,眼前一黑,全身就要向下坠……可腰间多了一股力量,再次把他向后拉到怀中。
有点沙哑的声音响在耳侧:
“晕了吧?”
陆玉恒坐在周婓腿上,尴尬得脸都红了,抓着他的手臂想再次起身。
“别动。”周婓手臂箍住身上不老实的人,下颌刚好抵在他肩膀窝,打了个哈欠,“我妈说起床太快会低血压,脑供血不足,坐会儿再起。”
陆玉恒唇颤了颤,僵硬地坐在周婓腿上,木然地看着穿警服的法制频道主持人。
如果他没失忆,昨天周婓还指着他鼻子骂他来着……今天怎么又这样亲近他了?
莫名其妙。
陆玉恒醒了醒神,回头道:“我没事了,放开我。”
周婓懒洋洋抬了抬眼皮,见他又恢复了精神,松开手,自在地踢了拖鞋自在躺到沙发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想干嘛干嘛,转头就睡,懒得理他了。
“……”陆玉恒回到书桌前,翻开最擅长的数学习题册,愣了半晌也没看明白一道题。
周婓这人比数学题难多了。条件不是条件,提示不是提示的,也没个公式,根本没办法预测。
陆玉恒悄悄回头。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昏睡过去了。
陆蕴是商场中人,从小到大喜欢带着陆玉恒出入各种聚会。陆玉恒自以为也见过不少人,大概一眼也能把人看个八成准。
比如他第一眼看到周婓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的酒保,说是卧底又有点嫩,反正怎么看那张写满“正义”二字的帅脸,与他看惯了的夜场人很是不同。
酒吧人事估计也是被他这张脸蒙蔽了,才稀里糊涂把他招进酒吧。
不过陆玉恒第一眼没看到他的脸。当时他被王滨按在沙发上,余光只能看到晃进来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陆玉恒握紧手中的圆珠笔,内心涌起一丝轻蔑。
要是不说话,周婓倒的确像个年轻帅气的酒保,可惜一开口就暴露了。
他是个只有正义感的——傻逼。
被当成傻逼的周婓一觉醒来,已经三点了,醒来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