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恒舔了舔唇“嗯”了一声,端起碗筷转身放进洗碗池中,戴上塑胶手套。
听他好好说话,周婓心情挺好,准备和他继续聊聊,就听见打开水龙头,补充了一句:
“和小时候家里阿姨做的味道挺像的。”
周婓气得捏住塑料瓶,看着他背影的麻花辫,又缓缓松开手。
“欠揍吧你。”
陆玉恒洗碗的手顿了顿,听见身后的人拉开椅子坐下,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每次吃完饭,周婓都会习惯性地点燃一根烟,也不玩手机,就监工似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他刷碗。
他从小感觉很灵敏,学校的女生有谁偷偷看他,他总会第一时间察觉。
被男人盯着看的次数不多,王滨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太过炙热的欲望,盯得他很不舒服。
但周婓不一样。
他像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线索的侦探,拿着放大镜要把他从头到脚看一遍似的。
陆玉恒叹了一声,关掉水龙头,摘到手套搭在架子上,回头看周婓:“我爸死于吸毒过量,种类和之前的不同,我怀疑他是被人害死的,才会去找毒贩询问,我交代清楚了吗?”
周婓叼着烟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摆弄手上的打火机,“所以他帮你查出害死你爸的人,你就答应做他的人了?”
陆玉恒微微蹙眉。厨房仿佛变成了审讯室,周婓坐在对面,在引诱他招供。
没有证据,就没有犯罪。哪怕有受害者,也没有犯罪者。
陆玉恒歪头微微一笑,“是又如何?”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卖身的苦情戏,有事不会找警察啊!”周婓气得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警察?”陆玉恒噗地笑出声,捂嘴看着大为光火的周婓,“警察能帮我杀了害死我爸的人吗?”
“你他么天天看书,看走火入魔了吧!”
周婓起身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地把他拖到客厅。
“放开我!周婓,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就是——”